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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松呆了呆,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拉着韩秋飞出了海面,向传送门方向疾驰而去!那头弥天妖兽太过凶猛,殷长老那可是堂堂的合体大修士,法宝被一爪子打飞了不知多远,他连个屁都没敢放就逃了,这样的妖兽他们两人怎敢轻易招惹?现在两人拿了它守护的弥天之宝,还是趁它没回来之前逃之夭夭吧!
飞出了一日一夜,两人才敢停下进入了韩秋轮回洞天之内。一进来范松变迫不及待地将那蓝色玉盒取出,韩秋心念一动,玉盒自动飞出老远,飘在空中,玉盒盖上无数符文一阵疯狂地流动,上面的阵法在轮回洞天之内被韩秋轻而易举地破去。也不知玉盒之中到底是封住了什么东西,这么一个小小的玉盒,竟然被封了三十六道禁制。
玉盒终于打开,然后韩秋和范松两人傻了!玉盒打开了,宝光不见了,玉盒之中有一块蓝莹莹的绸缎,看那料子也是用来炼制法衣之物,应该极为珍贵,但蓝缎子之中包着的东西却让范松失望了。玉盒之中并无他想象中的上界仙丹,而是一枚两寸半长,一寸宽的玉符!
玉符在修行界中自然不少见,一般都是施展各种各样术法,尤其是五行之术用得尤为多些,另外也有一些刻画了护身阵法,驱鬼,辟邪阵法的玉符,甚至也有用玉符摆成小阵的,但不管怎么说,玉符很少有多么珍贵的,就算是蕴灵软玉做成的玉符,也不过就是料子好罢了。比起范松心中期望的上界仙丹,还差得太远!
“韩兄,这玩意儿你拿去吧,在下擅使飞剑,不善五行术法,符咒禁制,对我来说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大多都是些无用之物!”范松只看了一眼便兴趣缺缺,连看第二眼的心思都没有。
韩秋将先天原力慢慢注入玉符之中,那玉符得了这些许的先天原力,散出微弱灵光,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竟然也不是五行术法的攻击玉符,韩秋神念仔细地查看了半天,脸上闪过恍然之色,用手托着那玉符对范松笑道:“范兄,这玉符你还真应该收起来,因为此物并非对你无用,恰恰相反,它日后对你帮助定然不小!”
范松眉毛微微一挑,多少兴起了点兴趣,问道:“哦?韩兄,它对我有何用处?”
“范兄请看,这并非是一枚五行术法的玉符,而是一枚……”韩秋说到这里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玉符的用处了,将手中玉符一翻,玉符背面出现了两个古篆字:弥天!
“范兄,这是一枚弥天玉符!”
范松忍不住“扑哧”一笑,说道:“韩兄,若说到修为神通我不如你,但若论文章你却不如我,你还怕我不认识这两字不成?弥天玉符作何用处?”
“若是范兄将这一枚玉符佩在身上,不光一身气息瞬间敛去,周身灵力波动皆被掩盖住,而且身形容貌也可随意改动,估计就算是小弟宗门宗主费长天亲至,也未必能看出端倪!范兄,也只有这等东西,才可称得上是弥天两字,你说它有用还是无用?依小弟看来,它不应该唤作‘弥天玉符’,而是该称作‘逆天玉符’啊!”
范松眼睛亮了起来,接过弥天玉符把玩了下,然后挂在了腰上,将身子一扭,范松一身灵力波动立时隐去,韩秋神念一扫,竟然只有炼气期的灵力波动。接着就见范松原地一转,再转过来时,已经变成了一位窈窕少女,韩秋仔细看时,竟然是韩紫莹模样!
韩秋登时大怒,指着范松鼻子骂道:“那是我姐,你休要亵渎!”
第283章:获救(完)
第284章:疑是梦中
范松叹了口气,就如同韩紫莹轻启朱唇,美人哀叹一般无二,韩秋心头猛地一跳,这才记起,当年范松对韩紫莹也是颇有情意的,现在这么多年过去,昔年冰姿玉骨的韩紫莹怕是早已嫁作他人妇,为人妻,为人母了吧?范松走上了这样一条不一样的道路,却是不好再回去见韩紫莹了!
知道范松心头别有滋味,韩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落寞,苍云城韩家堡的父母可还健在?昔年的知府范洪恩可还在苍云城里任职?苍云长街之上可又有了当街纵马的纨绔?没有了韩秋,范松两人,那些酒楼可还有人去吃霸王餐
“韩兄,我自出苍云以来,境遇曲折离奇,终日如在梦中,今日虽可飞天遁地,但仍不敢轻易相信这一切是真的,韩兄,你说这世上当真有神仙?这一桩桩,一件件,当真不是梦中?”范松脸色落寞,早已恢复了真身。
韩秋叹口气道:“范兄,你我若是梦中,与人斗法之时岂会挨揍,吐血?岂会疼得死去活来几次险死还生?当真是梦中,怕是早就痛醒了吧!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到底是不是梦中,小弟也不敢肯定,因为小弟也一直怀疑是在梦中!”
范松摇头说道:“若是梦中,怎的不见紫莹入我梦来?若是梦中,怎的再不见苍云长街,沧江晓月?怎不见庄老先生执尺痛斥?”
韩秋一阵的沉默,范松连问了几句,自己心灰意冷,萧萧意落,韩秋也不知该怎么劝,别说劝范松,他自己现在还一直郁闷着呢!
范松是从一个凡俗世界穿越到了神佛满天飞的世界,在九州大楚时,范松就是一个普通的举子,识字,习文,博览群书,寒窗苦读,还准备考进士的,谁知道却在苍云山上坠落悬崖,一步迈入了四极皇州,从此他的路就全变了,不但再没有那些考取功名之类的,反而整天打打杀杀,互相算计,再不就炼气,打坐,灵诀,法宝满天飞,哪还能再去吟诗作赋,附庸风雅?他现在所经历的一桩桩,一件件,全部与他从小受到的教育背道而驰,强烈地冲击着他的风骨,气度,观念,但他却偏偏无可奈何,只能随波逐流地走下去,否则就是个死!而韩秋同范松的情形差不多,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他也是一样,到现在也搞不明白是不是在梦中。比范松好的一点,就是他能接受这个世界所有卑鄙无耻的观念,他所施展的手段甚至更加狠辣阴毒三分!
正因为如此,范松对韩秋来说,不光是从小长大的兄弟,朋友,还有一种同命相连的感觉在其中牵连不断,因此范松给韩秋的感觉,极为亲切!想到此处,韩秋苦笑着摇摇头,两人都是一对苦命人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人有时候得学会知足,他两人现在混得还算不错的,多少修士连个不入流的宗门也进不去,沦为落魄的散修,连那点修炼资材都凑不齐,说是修士,也不过就是好听罢了,跟丧家之犬有何区别?
两人站在灵河河畔,眺望着远处的虚灵山,唠叨了老半天,最后范松拍了拍韩秋肩膀,说道:“行了,牢骚发完了,日子还是要过的,青萍等着你给她疗伤呢,咱们不能再耽误下去了,事不宜迟,这便走吧!”
韩秋默然点了点头,范松原本风流飘逸,俊雅不凡,张口说话,那都是一口文绉绉的之乎者也,现在早已没了斟词酌句的心情。
两人出得轮回洞天,辨清了方向,疾驰而去。
几天来,那处传送阵没有丝毫变化,仙山之上除了被那座大阵炸开的一片狼藉,也没有什么变化,似乎这几天来,根本没有人来过。
传送阵四周静悄悄的,韩秋心中却隐隐有点不安,元神力鼓荡,神念四面八方放了出去,右手似乎有意无意地一抬,一道银光电一般射向了某处,就听虚空中“咔嚓”一声巨响,几块碎片从虚空中崩了出来,看那样子,应该是个盾牌什么的,被破天锥一击而碎。
范松的黄金左手早已立在了身后,喝道:“哪方宵小,竟敢躲在暗处窥伺,还不滚将出来!”
“哼!”
一个人影自虚空中现了出来,冷冷地看着范松,韩秋两人,他身着青衣,周身青色遁光,头顶上一把蓝汪汪的飞刃聚来一蓬灵气,在灵气中载沉载浮,偶有几道蓝色毫光放出,让人心头悸动!
两人一看,这家伙竟然还是个熟人,在弥天宫上一层时,就是这家伙偷袭韩秋,抢走了那头银色异兽,没想到三天不见,这家伙竟然也来到了这一层,还在传送阵这里藏着,该不是在等候两人吧?
“前几日本座倒是有点走眼了,没想到两位修为不高,身上的法器倒是些好货色,否则也不会将那头畜生伤了。本座乃是堂堂三元归一的合体大修士,与那受伤的畜生斗了半天竟然奈何不得它,最后还是让它走了。而你们两人修为低微,竟然能凭借法器之利将它打伤,还险些将它擒住,看来你们御使的法器果然不是凡物啊,本座在此恭候多时,为的便是见识见识两位身上的法器,两位该不会小气不给吧!”那人阴森森地冷笑着,不屑地盯着两人,似乎两人是他手中玩物,根本不担心两人会逃了。
韩秋深吸一口气道:“晚辈承蒙前辈错爱,要看晚辈身上法器,晚辈当真是不胜荣幸啊,不知前辈想要看哪件法器,晚辈定然双手送上!”
青衣修士看了看韩秋,把眼神挪到了范松身后的黄金左手之上,淡淡说道:“小子,就将你身后的那只黄金手掌,外加前几日使用的那把飞剑拿来看看!”
范松点头哈腰地赔笑道:“前辈既然要看,晚辈焉有不允之理?便请前辈好生品鉴下晚辈这只黄金左手!”说着用手一指,那只一丈多方圆的黄金左手毫不客气地一掌拍了过去!
他自己则拉了韩秋便跑,与性命比起来,那只黄金左手虽然威力无穷,不逊色一般的仙品法器,但是他还是会随便拿自己命去换一件法宝。
“哼!真是笑话!在本座面前,你们两个蝼蚁一般的东西也想走?”那位青衣修士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隔空一把抓向了呼啸而来的黄金左手,头顶那柄蓝刃却是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范松,韩秋两人斩去!
此时韩秋,范松两人已经堪堪窜到了传送阵中,令人心悸的蓝色流光划空而至,冲两人斩到,无奈之下,两人只好把手松开,因为那道流光威势绝伦,正向着两人中间旋斩,若是不松手,怕是立时便会被蓝色流光斩断。
范松大喝一声,接着松手之际,掌心一团气流突然冲出,将韩秋推进了传送阵正中,就在韩秋一声惊呼中,消失不见,范松自己则一个踉跄,从传送阵中摔了出去。那名合体大修士一愣,他那把蓝色飞刃竟然就在这一霎那间,同韩秋一起消失在了传送阵上。
就在他一愣的功夫,黄金左手同他施展的连天手撞在一起,轰隆一声巨响,劲气四溢,连天手破碎,那只黄金左手也打着滚翻飞出去,范松一声怪叫,单手掐诀,黄金左手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他体内,而他则是一头扎进了传送阵中,踪影不见!
那名青衣修士脸色阴沉,阴毒地看了一眼传送阵,微微犹豫了一下,冷哼一声,一步迈了上去,尽管下一层更加的险恶,但他可不想就这么放过那两个小子,尤其那名飞云剑宗弟子身上,还有两件让他也极为心动的宝物,那可是能将银色异兽斩伤的至宝,就算追到天上去也得将他擒住!
韩秋眼前一暗,等再看到东西时,眼前早已失去了范松影子,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惊怒交集的韩秋一呆,就见眼前大雪纷飞,群山戴孝,脚下不知是多少年的积雪,寒风呼啸,刺骨生寒,竟然是一个冰雪世界!
他听范松讲过,弥天宫似乎只有五层,来弥天宫历险撞机缘的大修士,从未进过第六层,至于第六层有没有,天下无人得知,因为没人进去过。韩秋神念四散蔓延,方圆千里之地并无一个活物,这要让他如何去寻找麒麟兽?再说了,第二层寻了老长时间,也未曾看到麒麟兽影子,若这一层再寻上老长时间还找不到,那他只有去第四层找了。弥天宫每下一层,比上一层都不知要险恶多少倍,他现在一身修为被制住,说不定还没找到麒麟兽,自己就先被妖兽分尸了。
他正在踌躇不决,不远处有个雪堆似乎动了一下,韩秋一愣,由于没注意到那里,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忙用神念探查,谁知神念探去,竟然没有丝毫的生命迹象,也未曾发现异常。他心里古怪了起来,难道他真看错了?他现在虽然修为被压制了,但是眼力可自信不输于任何人,怎么可能会看错了?
刚要唤出白龙兽驮着自己在这一层寻找麒麟兽,忽见那一处似乎又动了一下,韩秋心里顿时发了毛,轻喝一声:“破幻!”
就见他眉心一道两指高血线突然现出,血线两侧皮肤向外一突,接着向两侧一张,一只妖异的血目便睁了开来,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处,血目一望之下,韩秋脸色顿时就是一变。
就见在那一处雪堆后,隐隐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