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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人和平,温和,友善而迅速地解决了彼此的定位之后,突然有一小丫头慌慌张张向山上跑来。
“大师兄!不好了,山门口好多师傅曾经的弟子回来,都说自己想重回师傅门下,你说这怎么办才好?呃……师兄……你,你没事吧!”
那文弱的丫头看到宽毋浑身是土一脸青肿鼻子下面还挂着两行鼻血的模样,差点吓了一跳。
“没事,大师兄与大师姐正在与我切磋呢。”一抹鼻血,宽毋老头从地上爬起,故作镇定,只不过鼻血擦断之又再次汹涌地喷出,这次直接淌过双唇流到了脖子里。
“什么大师兄?大师姐?”小丫头一脸困惑,想叫又叫不出来,害怕极了。想必与玄长老也是一样的性子,胆小怕事又不愿张扬。
“别怕,我叫凤鸢,是师傅新收的传承弟子,刚才与宽师兄聊了一会儿,他觉得我与巫师弟年轻有为,非要把老大的位置让出给我,我不好意思接受,宽师兄便用自残的手段逼我们就犯,将自己虐得鼻血横流,还差点一头撞死在师傅门前,我实在看不下去,只能接受他的好意。”
苏瞳摸着胸口,痛心疾首地回答。
“你是师妹,我是师兄。”傲青皱着眉头,第二次纠正。
“原……原来如此。”小丫头实在是太好骗了,被苏瞳一忽悠立即长吁了一口气,露出天真的表情。
“真儿见过新大师姐,新大师兄!”
“对了,既然有新大师姐与新大师兄在此,请问山门口那些旧师兄们要怎么安排啊?五师兄已经开始烧火煮饭要款待他们了,不过他们有人嚷嚷着汾酒不好,要十年酝的云美人。”
我操!
还有没有王法了?怎地这玄长老门下,通通都是些包子,而那些恬不知耻者,脸皮怎么那样厚?明明之前弃山而走,现在见殿主重赏玄长老,不但印帕骋蠡乩矗垢蚁悠写堑木撇缓茫�
那感情好,干脆让他们好好再喝一壶!
“真儿,你喜欢那些去而又来的师兄吗?”苏瞳气乎乎地问了一句。
“不喜欢!”真儿立即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他们之前对师傅不敬,不打招呼便离开山门,现在又想回来,日后说不定还要惹师傅伤神!”
“那那白痴的老五,给他们喝酒做甚?怎么不给他们下毒?”傲青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些棒槌的脑袋都一棒子敲开,好好看看里面的构造。
“师傅说了,与人为善总是没错的,就算错在对方,我们也要心怀宽恕之心。”
“你们通通都是蠢货!”
傲青翻着白眼,最恶心这种愚昧的说辞!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在他眼里,这些笨蛋无可救药!若要他施以援手,至少被救之人要有值得得到救赎的价值,可是这群包子,已经病入膏肓,还不如都去死!
真儿被傲青骂得一愣,在嘴里细细咀嚼了几次那“以德报怨,何以报德”的说辞,重重地点了几下自己的头。
“大师兄这话好有道理,如果我用善意回报对我恶的人,那么面对对我好的人,我的确不知道应当回报什么……但我们这些留在师傅身旁的弟子,通通都是弃婴或者生而有疾的孩子,明明一出生就不公平,明明在张开眼的时候就对整个世界充满了厌恶,为何我们要被抛弃?我的父母去了哪里?为何别人都是健全的孩子,我们却生有残疾?我们的人生,充满抱怨与愤怒,如果师傅不教导我们善,我们也许一辈子都不能体会什么是与世无争的平静,一辈子都不会理解忍让比愤怒要艰难更多,无为比有所为要付出更多……”
“师傅让我们内心安宁,让我们看清自己,所以我相信师傅的善,并乐意跟着他老人家一起修行。”
真儿目光澄清,顿时让傲青哑口无言。
他微张双眸,突然变得认真而警惕起来,但再次认真打量真儿,却在她身上看不到任何虚假的破绽。
“苏瞳,此女身上带着禅意,如果她所说的一切,都是那滥好人玄风彻所教,那也许这玄老头是我这一路上遇见的,最厉害的角色!”傲青用只有苏瞳听得见的声音,轻轻在她耳边低吟。
“什么?最厉害的角色?”苏瞳大惊失色,从来没有在傲青嘴里听过比这句更高的评价。
那凡事都畏畏缩缩的玄老头?厉害?
“对,无论他自知不自知,这种无为意境里,有大道的痕迹……虽然我未明悟此境,但不可否认,这力量让我忌惮。”傲青眼底闪过一道幽芒。
苏瞳此刻还没有深刻理解傲青的感受,只觉得自己既然在此,就一定不能再让可怜的玄老头儿带着这一群包子师弟师妹们受人白眼。
玄老头待她很好,所以她不忍见那些不知好歹的家伙在此聒噪山门。
“老三,拿两件六纹白袍来!”
苏瞳拢拢耳边碎发,先对宽毋吆喝一句,又向真儿展现笑颜。
“真儿,带路!让我这当大师姐的,去看看曾经此山弟子。”
“是!”一听有人能出面对解决那些堵着山路的旧弟子的事情,真儿立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待苏瞳与傲青二人换好六纹弟子长袍,气质立即变得不凡起来,虽然弟子都着白袍,但品阶不同者,衣饰材质完全不同。
这六纹白袍轻软如云,光滑似水,原本就俊美的二人穿上,立即有了一股谪仙的韵味。
二人随真儿飘然下山,就连那无赖老儿宽毋也紧跟在后。
还未走到山门口,苏瞳便闻到了一阵酒肉香气,再走几步,便见平地上居然架起了数十桌酒宴,围坐不少纹雷弟子,几个繁忙的身影,正在不停地穿梭在席间,为人斟酒上菜。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哪个有身份的弟子借着此山好景宴请宾客呢!
“宽毋!”
大概是习惯了玄老头一脉的行事风格,那些在酒席上吵闹的家伙们忽略了傲青与苏瞳的身影,直接吆喝宽毋上桌!
“你个走运的老家伙,我们当初都道你又懒又馋,没别的师傅收留,所以不得不跟着玄风彻左右,却没想到时至今日,最占便宜的便是你了!”
“玄风彻也不知道撞了什么大运,被殿主封赏无数灵石还有这么大一块地,说,你得了多少好处?不吐一些分给我们这些难兄难弟,你可别想回去!”
一个苍老的修士,伸出一只铁手,一把提起宽毋,捏着他的脖子将其拖到自己身旁。
“对对!今日我们正是来寻师傅讨要说法的,他老人家今日发达了,总归要惦记我们一些才对。”很多人跟着一起起哄。
这些恶心的言论简直令人发指!
苏瞳用神识轻扫,果然发现如真儿所说,这些曾经出自玄长老门下的弟子,皆年纪很大,有的先天无手无脚,无法用丹药催生残肢,只能修炼铁手铁脚,有的双目束布,似乎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抢酒吃肉的时候却不见半点不方便。
这些人的修为,并没有她刚才想象的那样低,似乎都是元婴乃至婴变,甚至还有三五个分神……
倒只有一直留下的真儿和宽毋,才区区结丹。
“我,我……”被铁爪紧缚的宽毋憋得一脸通红,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私藏与这些曾经同门分享。
就在此时,另一桌上有一个已经喝得微醺的独眼男子,有意将手边酒坛推倒在地,在坛子四分五裂之际拍桌大吼。
“春生!我的云美人呢?喊了这么久,上的还是汾酒,难怪你做了这么多年还是个传功弟子,办事不力,一点进步都没有!”
“来了来了!”一个圆脸的大汉慌张跑来,一边拾掇着残局,一边向独眼道歉。
可是他道歉的话还没有出说口来,苏瞳便已轻盈地走到酒桌旁,用右手支起下巴,半弯身子贴在了桌面上。
“这位大哥,要酒啊?”
“是!”没想到这一次玄老头如此客气,还派出了美人作陪,独眼男子立即鼻孔喷气,笑得哈喇子都流了下来。
“要酒可以,先赔了我这坛子碎了的汾酒钱!”苏瞳半张着眼,将白白的小手伸到了男子面前。
“钱?”独眼儿诧异地大叫:“我回故居看看,还从来没有掏过一个子儿的钱!春生!你们这是从哪搞来的不懂事的家伙?”他拍桌大叫。
“没钱?”苏瞳才不管什么春生冬生的,突然比男子更大嗓门地吼道:“没钱也敢来糟蹋老娘家的粮食!没听说过吃霸王餐要挨打吗?今天不把你揍得将所有东西通通吐出来,我就跟巫兰海姓!”
“嘭”地一拳,男子的鼻梁立即开花,身体直挺挺向后倒去。
第089:师者传道
“不得了,打人了!”立即有人失声尖叫。
“对对对,打人是不对滴。”傲青拼命点头,一脚又踹倒几个向苏瞳扑去的修士一阵猛踩,凶残的模样还不如打人。
“喂!宽毋!这事你不能不管,这是哪里来的两个蛮子,居然敢对我们动粗?”眼见着场面越来越混乱,众人立即把宽毋老头给推了出来。
“这……”宽毋揉揉自己的肿眼泡儿和身上淤青,用商量的口吻向苏瞳与傲青建议:“大师兄,大师姐,咱们能不动手,好好说话吗?”
大师兄?大师姐?
原本还撸着袖管准备跟在宽毋身后干架的众人,一听这两个名词顿时如晒脱水的黄瓜,直接蔫了下来。
原本玄老头儿一直收取不到厉害弟子撑腰,所以他们这些投身其它山门的旧弟子,时不时会找上门来再讨些好处,哪想到这一次他们那懦弱的师傅学聪明了,在见他们之前先找来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看门,连宽毋老儿都矮他俩一截。
“可以啊。”苏瞳双手抱在怀里,微笑着点头。她最喜欢讲道理了。
“你们这群人倒给我说说看,还认不认玄风彻长老为师傅?”苏瞳手指扫过眼前一干吃白食的家伙停下手来好好说话。
“当让算啦!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们虽然现在投身在其它山主门下,但从没有一日忘记过师傅的教诲。”为了分得玄老头最近得到的许多好处,立即有人厚颜无耻地跳起来回答。
“好吧!”这回答没有出乎苏瞳的预料。“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肯认师傅,那一定不会反对本门训诫弟子的规矩,来来来……你,你,对,还有你,你们这些自称未忘记师恩的家伙们。”
用手指着嗓门最大的几个家伙,苏瞳取出星光长纱一阵冷笑:“多日没向师傅请安,无故叛离山门,在山下聚众闹事,忤逆新晋大师姐与师兄,打碎了殿主大人特别嘉奖我山的古董碗筷……每一条罪都该赏一百鞭子!你们且乖乖跪到我脚下来,让我抽完这五百大鞭,我就相信你们的诚意,恢复你们的弟子身份,并带你们去见师傅。”
吓!怎么一下子能数出这么多罪行?
看到这凶残女修手里带着雷霆之力的长纱,莫说硬挨她四百下鞭笞,就算只受一下,都绝对会痛得人直打哆嗦。
这认宗的代价也太大了。
“不不不!你可不能打人,我们已经不是玄家弟子,不能再以这里的规矩行事。”又有一小部分人愤怒地抗议苏瞳临时订下的严苛弟子戒律。
“哈哈哈哈,不是那更好,酒也喝了,饭也吃了,旧情已叙,你们还杵在这里,是等我后悔向你们每人都讨要双倍饭钱么?”
苏瞳表情一寒,恶狠狠地盯着眼前那些想讨好处的修士,看她那认真的样子,搞不好再过几息,她真会凶残地扑上前去抢这些家伙们系在腰间的储物袋子。
自称是弟子就要挨打,不是弟子就要赔钱,玄老头的旧弟子们第一次遇上比自己还能赖的老油条,顿时觉得理亏辞穷。
害怕这新来的大师姐真会发飙,很快有些软蛋子怏怏退去,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嘟嚷,想来是在说苏瞳的坏话。
只剩不甘心的家伙们梗着脖子站在原地,似乎不愿就这样空手离开。
就在此时,一个蹒跚的背影突然从山路上出现,玄风彻长老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了风声,径直向山下走来。
“师傅!师傅!”一见他老人家的身影,众人如见救星一样拼命大叫起来,有人还用埋怨的眼神剜着苏瞳的脸,并流露出得意扬扬的表情。
“这女滴和这男滴,不让我们见您!呜呜呜呜,师傅,您老人家可好?弟子们想死你了!”几个不要脸的家伙甚至举着他们铁手铁腿,一边告苏瞳与傲青的状,一边想要扑到玄老头儿身前去。
“不要问老夫要东西,老夫的东西,刚才都送给南面的界城仙子了。”根本不需要多费唇舌,完全能猜到这些家伙下一句想说什么。
玄老头儿两手一摊,以最简单的一句话止住了众人的嚎哭声和告状声。
“什么?都送人了?”众人呆在原地。
“靠!没想到这白痴老头越来越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