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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瞳印象里,傲青是半点亏都吃不得的人,但这次君琰丧失理智地连他一起迁怒,他却硬生生吞下了这口气。
“不要!”
身体的反应比想法更快,苏瞳毫不犹豫地向后飞扑出去,再次紧紧拽住了傲青的衣袖!
开玩笑,傲青要是走了,东王来杀她她的小命要怎么办?
“啊哈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这一次是真的明白了,我从一开始起,便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看到苏瞳本能的反应,君琰伤心地发出一阵凄厉大笑。
“以后我再也不会来烦你,也请你不要在我眼前乱晃,我看着……恶心!”足踏黑色圆盘,直到远远飞走,空气里都震荡着君琰疯狂的笑声。
君琰远去之后,一滴滚烫的液体,突然无声地落在傲青手背,傲青未曾预料,陡然被烫得心口一裂。
“喂喂!小贱人,你你你,你不要哭啊!”
察觉苏瞳眼眶发红,脸色惨淡,傲青心脏猛地缩紧,第一次感觉到了无措与彷徨,仿佛浑身血液都涌上了天灵,令他四肢冰冷,太阳穴却剧烈跳动。
他是心肠很坏,坏得轻易影响了君琰那白痴的心绪,但其实他并不想看到苏瞳现在这个样子!
“对……对不起!”
这三个从来没有出现在傲青字典里的三个字,被他用失血的薄唇吐出,没有半点勉强和敷衍。
看着苏瞳从脸颊上止不住划落到地的泪珠,傲青只觉得像是在看绝世宝石在自己面前一枚枚地被锤砸碎般心痛!
“不关你的事。”
苏瞳长吸一口气,抬起头让泪水迅速在眼眶蒸干。
“他,真的不值得。”傲青拧着眉,这一次真的不是在使坏水。而是对苏瞳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同情和心痛。
如果真的是在乎,至于任何事情都需要对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明白,才会谅解么?
虽然君琰也有着追去古星海寻找苏瞳的决心,但可惜他却长着一双高傲的眼上,根本没有看透长期以来隐藏在她心中的害怕与彷徨。
情人之间的感情,本来就是敏感而细腻的,那些二人独处低声互述衷肠的时候,难道没有过欲言又止?难道没有过慌神发呆?
苏瞳需要多大的信赖与勇气才会与自己杀师仇敌的弟子在一起?
傲青相信在这过程中苏瞳的破绽一定是有的,只是君琰从来都看不见!
连他都知道苏瞳心思外露的时刻,比如听到“东王”二字时,这家伙右眉便会情不自禁地扬起,小手藏在衣袖里,拇指与食指不断不安地揉搓。比如笑容隐去后,她都会略带忧虑地抬头望天,似乎是在寻找玉卮仙子在天上的魂灵,苛责自己大仇未报不应该因为那些无聊的事情而笑得那么欢愉……
若认真看,他能轻易地捕捉她的情绪,猜测她的想法。
何况她还提示君琰,不要暴露她的存在,她有大敌在时刻算计着她的性命……君琰可曾真的将这些话放在心上?
那该死的家伙非但对她的痛苦视而不见,反而一遇到问题,便将自己标榜成忍辱负重的受害者,口无遮拦地在苏瞳身上发泄所有怒火。
其实他真正付出过什么?明知苏瞳有可能被人斩杀于虚银古海,还不是第一次寻找失败后便铩羽而归回到瀛洲战场,对她的生死危机,轻描淡写地一笔略过?
其实在君琰眼里,苏瞳一直还是那个有他的垂青才会绽放微弱光华的女子。能攀附上堂堂紫府少宗,她理应感恩戴德,不应该做出任何让他误解的愚蠢行为。他心情好时,便百般荣宠,他心情不好时,居然能骂她“恶心”!
越是细想,傲青脸颊上讥讽的笑意越是浓烈。
这种脆弱的感情,难怪经不得旁人半点设计,只要有点风吹草动,便立即烂得百孔千疮。
“我现在不想想这些事,若他不是东王的弟子,也许现在也不是这样,所以还是等东王的事情了结了,我再好好想想吧。”
一想就头痛心酸,苏瞳只想赶快把脑子里纷乱的思绪通通清除。
“还要梳理?你果真是蠢的!”傲青一阵惊叫,被苏瞳愚蠢的宽容心气得鼻孔冒烟,袖中双手不自觉紧紧握在一起。
“本尊下次直接杀了此人!要你哭!再哭瞎一只眼!”苏瞳泪水滴落自己手背的灼烧感依旧深刻,傲青眯着眼在自己心中暗暗发誓。
在大军后的虚空里缓缓走了一圈,像是闲来踱步一样,傲青带着苏瞳在人前消失了片刻,又温温吞吞回到瑶池阵营。
君琰早就回到了自己的队伍里,愣愣坐在青铜霸主上,目光也不知道聚焦在了哪一点。其实冷静下来之后,他便想狠狠抽自己巴掌,但刚才撕破脸的也是自己,这么快就去低头认错,他又拉不下这个脸。
每一天,的三个固定时段,苏瞳都会与傲青消失在人前,大家已经习以为常,虽然华林仙子与邹凡等人都知道苏瞳和君琰是一对儿,但那傲青却一点都不招人讨厌,瑶池上下从普通修士到梨花婆婆都被他哄得心花怒放。
其实只要看久了便能感觉到,苏瞳与傲青,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我们马上就要逃跑了,你这样卖力演出是何苦。”到了第九天快要结束的时候,苏瞳忍不住开口向傲青发问。
傲青这家伙居然成为了梨花婆婆的“御用”小厮,每日为她老人家捶背敲鼓,力道掌握得无人能及。每天苏瞳都会看傲青整理好自己的衣帽,乐颠颠去向梨花婆婆请安。
“本尊哪次不是卖力出演?万一没成功逃出去,至少给他们留点好印象啊!”傲青对苏瞳谆谆教诲。
“乌鸦嘴。”虽然来东王阵营内打乱他们出兵计划的馊主意是苏瞳出的,但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背脊发凉,把五洲联军里这么多强者通通得罪的恶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啧啧,有本尊在,怕什么?来,小贱人,出去遛弯了。”
发出逗小猫小狗般的“嘬嘬”声响,傲青伸出了自己右手小指在苏瞳眼前勾勾,而后将衣袖塞在了她的手中。
像往常一样信步出阵,只不过这一次二人真的准备一去不复返了,知道傲青是在故意恶心自己,但苏瞳还是紧紧地攥紧掌中织物,一步不离地紧跟在傲青身旁。
没有跟慈祥的梨花婆婆打招呼,也没向华林仙子和邹凡道别,苏瞳知道自己这一次坑人,会给他们造成巨大的伤害,说不定自己从此会被瑶池仙宗除名,但一切与人命相比,都不重要。
只要东王的阴谋有败露的一天,她便可以洗去今日愚弄联军的恶名。
“走吧。”苏瞳深吸一口气,踏出瑶池军阵,头也不回地向深邃星海坚定走去。
噔,噔,噔。
苏瞳细数着自己缓慢的步伐,直到走到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她才赶紧从储物袋内祭出鲲鹏羽,踏在其上激出鲲鹏羽的最强遁速!
逃!
要赶在东王有所察觉之前,逃出无妄星海!
鲲鹏羽的御空速度极快,连傲青都不由地发出赞叹。若以这样的速度,只需一柱香的时间,凭东王神识再厉害,在偌大的星海里都再也找不到他们二人的身影!
可就在鲲鹏羽刚飞出几万米,四周天空的色彩却突然暗淡下来,仿佛无形的空间内遍布着无形的枷锁,将轻盈的鲲鹏羽拉入了粘稠的泥沼深处,无法移动!
在苏瞳感觉到鲲鹏羽下传来的异常前,傲青便已双眸一缩,突然用厌恶的目光死死盯着虚空一处!
很快鲲鹏羽遁速减慢,而后傲青目光所指之处,星空径直裂开,数百人影,鱼跃而出!
空间!
居然是空间神通!
从虚空裂口首个展露容颜的人,便是挂着一脸恶毒笑容的东王本人。
“苏瞳,你这是要去哪里?”
此刻东王依旧一身金袍,胸口佩戴着闪闪发亮的护心镜,但他那露出森然冷牙的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居然日日按时离军,又提前一日逃走,还是被这心思缜密的家伙猜中了计划,苏瞳只听到自己心中的弦崩断的声响!
“哦!本尊知道,一定是你邀请的元婴修士正在接近此地,所以你才迫不及待地想去汇合!本尊在东仙多年,自以为结识所有元婴强者,没想到还漏掉了你嘴里说的这个,本尊好生好奇,干脆带着大家一起前来迎接!”
东王转动着几乎收缩成细小黑点的妖眸,脸上笑意越来越狰狞恐怖!
就算知道苏瞳所说的元婴强者确有其人,但早看得出来那日“幽灵”修士的出现只是偶然,苏瞳十之*是在骗人,现在可好,他带着一干元帅将领到此抓了她个现行,正好处她个糊言扰乱军心的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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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昨天不是晚发没打招呼,而是前一晚写得太晚脑子不够用,将8点55定成了9点55发出…55555,毛毛下次不会看错了。今天一定是九点前。
第033:我主苏瞳!
苏瞳看见,紧跟东王到来的,有与东王形影不离的血伏双圣,有表情疲惫欲言又止的君琰,有一直对自己和蔼可亲的梨花婆婆,华仙仙子和邹凡,有紫府元四大元元帅的寒空动,有身为阆苑洲主的水曲上人,还有蓬莱药师岑棋……
他们身后各自跟着自己的亲信与随从,呼啦啦有上百号人,通通是东仙星域排得上名号的位高权重者,光是从他们身上散出的威压都震得星空一阵颤抖。
苏瞳表情一怔,而后在心中冷笑起来,看这架势,东王是要在众目之下,向自己兴师问罪啊!
她要是胆敢在此说他一句坏话,便是污蔑尊王的重罪。
她要是闭口不说话,见不到元婴强者到来,更是欺君死罪!
横竖都是死,东王这一次成功把她逼到了死胡同里,似乎正在享受看她内心煎熬的快乐!
苏瞳下意识地又紧紧攥住了傲青的胳膊,往他身旁挪了挪,看到苏瞳这番举动,君琰气得腮帮子都被自己吹肿了,要是目光可以杀人,他早将傲青万剐千刀!
“东尊料事如神,我与苏瞳二人的确是在此等待元婴前辈的到来。”傲青笑着对众人点头称是,完全看不出半点慌乱。
“那就一起等吧。”东王冷笑几声,倒要看看这两个家伙能死撑到什么时候?
一大群人就这样无聊地站在虚空中,面朝不知道通向何方的方向,引颈眺望。场面甚为有趣。
不明就里的梨花婆婆,和瑶池众人还满心期待,渴望与苏瞳结识的隐世强者好好攀谈一番,感谢他对瑶池弟子的照拂。
水曲上人盘坐在地大口喝酒,不时抬头打量寰宇,期待见见陌生的朋友。
只有像苏瞳,傲青,东王这样心中昭然者,才知道等待并没有意义,他们于无声中不断揣测着对方心理的承受极限。东王在享受看苏瞳一点点煎熬至死的乐趣,苏瞳在轻声地与傲青交换意见。
“傲青哥,怎么办,这阵势搞得定么?”苏瞳压低声音。
“你以为本尊是无敌挡箭牌吗?惹出天大的麻烦后便把我推出去,万一我也不行什么办?”傲青勾着唇角轻哼。
眼前是有几位小小元婴婴变,但他若打开第二重封印,这些蝼蚁,还入不了他的眼!
“少矫情,能干不能干一句话!我手里可还有你要的虚银古海星图呢!快带我走。”看傲青这坏笑的样子,苏瞳心中的紧张便立即消失了大半,知道这大尾巴狼胸有成竹。
“不错嘛,居然学会威胁本尊了,可是可以,不过除了星图,我还要你身上……别的东西。”
傲青睨着眼,突然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苏瞳身上,那意味深长的视线,看得苏瞳毛骨悚然。
“行行行,等安全了我们再说。”不就是算计着她手里最后一些老毒物的药瓶子吗?讨了几次都没有得手,苏瞳以为这次傲青还是在说那些毒药。
“不要后悔。”
傲青的眉眼间突然涌起深浓的笑意,仿佛骗到了糖般甜滋滋的小得意。
“元婴修士,在哪里?他姓甚名谁是哪个星洲的出身?”实在是受不了苏瞳与傲青二人目中无人地交头接耳,君琰搅尽脑汁挤出了这么一个看似可以分散苏瞳注意力的话题。
没想到还真把苏瞳推到了一个更窘迫的境地。
本来就不会有人来,要她怎么编?
苏瞳迅速回头看了傲青一眼,发现一些极细小的紫芒正从他衣领下艰难爬出,看样子他这次是要放大招了,只不过似乎发动还需要一些时间。
“哈哈哈哈!”
听到居然是自己的蠢徒弟发难,东王一琢磨苏瞳憋屈的心理,立即放声大笑起来。
“对对对,被琰儿一提醒本尊才想起,苏瞳你说的那位元婴修士他叫什么名字?若是一会儿人都来了,我们却不知道如何称呼那可失礼。”
苏瞳无奈地看了君琰一眼,觉得现在他简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