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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小桃拎起包包,哼了一声,赶紧走了。
丁翎出了酒吧,夜风划过她的小腿,吹乱了她的裙角。
她搓了搓胳膊。
远处有车灯照过来,丁翎眯了眯眼。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到她身边,车窗一降,露出萧澹锋利的眉眼。
萧澹将胳膊往车窗上一搭,头一偏:“上车。”
丁翎掖了掖耳边的乱发:“凭什么你让我上车我就上车。”
萧澹的手指在车皮上一敲,嘴角带着一抹笑。
“那行,我求小祖宗上车。”
丁翎翻了个白眼,仰着下巴上了车。
“找我什么事?”
萧澹道:“你忘了欠我一顿饭?”
丁翎皱眉,这才想起来,他上次帮了自己一次,她还欠萧澹一顿饭。
没想到这么多天他还记得。
丁翎瞅了瞅窗外:“行,随便你点。想吃什么?”
萧澹点了点头,一笑:“这可是你说的。”
丁翎以为他说这句话是想狠宰她一顿,不在乎地一笑。
没想到,半个小时后,她看着热火滔天的小吃摊傻了眼。
萧澹和烧烤摊的老板很是熟悉,他喊了一声老板,要了五十串羊肉串和四**啤酒。
老板是个胖子,一笑露出双层下巴。他看了眼丁翎,笑得见牙不见眼:“小萧啊,你这是头一次带美女来啊,是不是女朋友?”
丁翎僵硬地站在桌边,手足无措。
萧澹把木筷子去了毛边,别有深意地看了丁翎一眼,一笑:”别乱说。她是我朋友。“
说完,他一抬下巴:“别傻站着,坐啊。”
丁翎看着在灯光下似乎发油的凳子,咬牙坐下。
她虽然年少过了一段苦日子,但是这么多年养尊处优下来,早就养成了娇气的性子,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吃过饭。而且经纪人也不让她来这里。
没想到萧澹会带她来这个地方。
丁翎小心翼翼地坐着,将包包放在自己腿上压着。
“你确定在这里吃饭?”
萧澹把筷子放到她的盘子里,闻言一笑:“怎么,不习惯?”
丁翎嘟着嘴,乖乖点头。
萧澹也没生气,而是说:“你别看这个摊子小,其实有十多年的历史了。我在初中的时候就经常来这里。”
丁翎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萧澹十多年前就来过这里?
那这个摊子真的是有年代了。
萧澹看着她不自觉瞪大的双眼,像极了好奇的小狐狸,不由得嘴角一勾。
“当年这里还不是小吃一条街,只有这一家在这里,当年的老板也不是个大胖子,而是来a市打拼的小青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守着这个摊子。”
丁翎不自觉地前倾身体:“那你呢,你当初是什么样的?”
萧澹微微一笑:“我当初学习很好,长得也很好,不只同龄的小姑娘,连老师也喜欢我。”
丁翎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面不改色地夸自己。
“追你的那么多你就没有喜欢的姑娘吗?”
问出这句话,丁翎不由自主地感到心脏一顿,就好像全身的生命流动都静止,万物不再,她只为等着他的回答。
萧澹一顿,深邃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在她的脸上一略。
“算有吧。”
丁翎的心脏一停,又开始猛烈地跳动。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袭上心头,她皱眉:”什么叫算有?“
萧澹道:“时间太长,分不清了。”
这算是什么回答?
分不清有没有?还是分不清喜不喜欢?
丁翎翻了个白眼,正想再问,却闻到一股香气。
老板端着餐盘过来,上面摆满了羊肉串。一股浓烈香气散发出来。
丁翎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胖老板好像听到了他们两个的话,大嘴一咧,很不给面子地嘲笑萧澹:“小姑娘,你别听他吹牛,当初他可不是什么好孩子,和别人打架的时候,砸坏了我的摊子好几次。”
“打架?”丁翎明显来了兴趣。
老板大嘴一张,迫不及待地就想把萧澹的那些“中二往事”抖落给丁翎听。
萧澹咳了一声:“老板,这么忙我们就不麻烦你了。“
老板嘿嘿一笑,脸上的肉也跟着晃荡。
“行了行了,在美女面前,给你几分面子。”
说完,他晃荡着大肚子走了。
丁翎眯眼一笑。只觉得萧澹和老板一说话,就仿佛卸下了脸上的面具,变得无比亲和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眼角仿佛一弯,眸子里流光溢彩,晶莹剔透,像极了萧母首饰盒里的那一块翡翠。
萧澹眯了眯眼。仰头喝了一杯酒。
酒液顺着他的嘴角留下,一路划过凸起大的喉结,在锁骨上汇集成一滴。
丁翎莫名觉得嗓子有些痒,她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萧澹放下酒杯,被酒液润过的嘴唇更加饱满,他拽了拽衣领,看着她:“其实那些都过去了。我更看中的,是现在。”
丁翎呼吸一顿。
第二天一早,李瑟捂着头晕晕乎乎地睁眼。
刚一坐起,就感到头部一阵一阵地疼痛。但比头更痛的,是他的屁股。就好像有什么尖锐的物体
他嘶了一声,手掌刚一拄地,就按到了一个东西。
他眼睛一扫。
长的,黑的,凉的他身为男人无比熟悉而又陌生的。
端端正正地被他按在手心下。
李瑟摸着屁股的手都在颤抖。
15。第 15 章
丁翎本以为演这个电影就是和萧澹亲一亲,搂一搂,抱一抱。没想到导演还要玩出新花样。
剧组晚上要拍外景。
段毅说,先拍外景戏,等场景搭好了再回来拍室内戏。
在车上,丁翎仰着头让周晓丹给她补妆。
丁翎眯着眼看她。发现周晓丹眼下有很深的黑眼圈。脸色煞白,嘴唇也有点干裂。
她皱了皱眉,摸了摸周晓丹的额头:“晓丹,你生病了吗?如果不舒服就先休息一下。我帮你向陆哥请个假。”
周晓丹咧嘴一笑,嘴角渗出了点血丝:“没事。”她拍了拍脸颊,振作了点精神。
“丁姐,一会要穿着高跟鞋跑,您能受得了吗?”
丁翎看了看脚上的恨天高,叹了口气。
她以前拍的戏,最困难的动作顶多是吊个威亚,还从来没有试过这么激烈的qiangzahn戏。不过,剧本已经拍过大半,也不能在这点上认输。
她道:“没事,有萧澹拉着呢。”
周晓丹抿唇一笑,不过她可不敢打趣丁翎,只是和别的助理挤了挤眼睛。
到了一段被封的公路,丁翎先下车。
公路两边被剧组用大灯照着,亮如白昼。还有工作人员操控着洒水机。就等着淋她和萧澹一身。
她看着自己薄薄的白衬衫和阔腿裤,啧了一声。
萧澹今天换了一身宝石蓝的西装,外套搭在他结实的手臂上,皮鞋在公路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头发似乎长长了一些,被发型师全部梳到脑后,露出锋利冷峻的五官,眉眼深邃,看人的时候,似乎有暗流在涌动。
丁翎看他似乎在和导演讨论戏份,薄唇紧抿,侧脸的线条凌厉,眸子亮得惊人。
她眯了眯眼,莫名地想要抽一根烟。
这几天她的烟瘾越来越大,总觉得心里空洞,需要用辛辣苦涩的烟雾填满。
自从和萧澹在上次吃过饭后,这种情绪就越来越激烈。
正想着时,就看到萧澹向她走来。
从远处看,他的眉眼隐藏在黑暗里,莫名地疏离,然而当他走近,却又发现他的眉眼含笑,看人的时候,流光溢彩。
“怎么坐在这,不冷吗?”
丁翎道:“一会要淋雨,可能会更冷。我提前适应一下。”
萧澹嘴角的笑意稍稍收敛,他问周晓丹:“有没有备着毯子?”
周晓丹被他的眸子一扫,莫名觉得浑身发凉,赶紧点头:“备了备了。”
萧澹点点头。
丁翎嘀咕着,怎么跟他爸爸一样。
说到爸爸,她脸上莫名一热。一下子就想到萧澹的铃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止住自己的思维。
剧组效率很快,导演喊action的时候,萧澹就拉着她在马路上疯跑,刚跑的时候,她就觉得冰冷的水滴浇了她一脸。她反射性地打了个哆嗦,下一秒,就觉得萧澹拉着自己的手紧了紧。
她眯眼去看,萧澹的脸上也是雨水,脸色比她还白,像极了冰冷的白玉。雨水顺着他刚毅的下巴上滑落,在锁骨上汇集成一滩。
由于几次机位的问题,丁翎被萧澹拉着跑了一次又一次,第二次第三次还好。到了第四次,丁翎
实在是有点体力不支。
她平时很少运动,更何况穿着这么高的高跟鞋在雨天里奔跑。
导演为了节省资金,必须要在一晚上完成这个戏份。她只好咬牙撑着。
萧澹的体力还是能支持下去,边拉着她,边要做动作,到了第五次的时候还游刃有余。
中途休息的时候,周晓丹赶紧把毯子拿过来给她包上,丁翎哆哆嗦嗦地坐在车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的眼睛半开半睁,像极了迷糊的落水猫咪。
周晓丹给她倒了杯热水。
丁翎喝了,这才缓过了点。她看着身上的毯子。其中有一条蓝色的她没见过。
“这蓝色的是谁的?”
周晓丹挠了挠头:“ 不知道 ,莫名就出现在这里了。我看没人用,就给你披上了。”
丁翎皱了皱眉,忽然低头闻了闻。
然后她眉梢一挑。咳了一声:“可能是谁落下的,别管了。”
周晓丹看她把毯子紧紧地搂在怀里,嘀咕道:“都围了三四层了,怎么还冷呢?”
正说着,就听到车门一响。有人拉门进来。
丁翎眯眼一看,萧澹披着一个厚外套站在外面。隐隐约约能看到被水浇得半透明的衬衫,蜜色的胸膛若隐若现。
丁翎反射性地捏紧了毯子:“你来干什么?”
萧澹长腿一迈就上了车,提着提湿透的西装裤坐在她旁边,隐隐的水汽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还冷不冷?”
丁翎的大眼睛一转:“还行吧。你的毯子呢?”
萧澹不答,伸出手心:“把手拿出来。”
丁翎心下一跳,莫名道:“干什么?”
萧澹不耐地啧了一声,直接把手伸到她的毯子里。
一瞬间,就像是有一团火闯进了她的怀里。
丁翎惊呼一声,周晓丹反射性地捂住眼睛。
“你干什么!”
萧澹把她的手拽出来,眼角一挑,嘴角一勾,就带了些好笑的意味。
丁翎砸眨了眨眼,看着他用大手搓着自己的胳膊,萧澹的手就像是一个粗糙的暖炉,有力而又强硬地把她的每个毛孔都搓开。骨节分明,和自己白嫩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瞬间,丁翎觉得整条胳膊都麻痹,似乎不像是自己的了。她喘了一口气。
灯光下,萧澹的发茬还渗着水,有两滴留下来,在他的衣服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就只是为了给她取暖,她还以为
丁翎的手颤了颤,她咳了一声:“你只穿着大衣,不冷吗?”
萧澹给她换了条胳膊,抬眼看她:“你说呢?”
丁翎回避他的目光,从身上拽下一条毯子,披在他的后背上。
“这下好了点吧。”
萧澹勾了勾嘴角没说话。
车内安静得出奇,周晓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一时之间只听得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丁翎感觉自己的胳膊在他的手里,被揉成了面团,连手心都出了汗。
她看着萧澹低垂的睫毛,心里似乎思绪万千,在这一刻,却什么都不想说。
不一会,她就感到有热流顺着那条胳膊涌向全身。不知是萧澹的方法有用,还是自己羞的,她连背上都见了汗。
萧澹放下她的手,把摊子还给她。
“一会儿你只要跟着我跑就行,别分神。”
丁翎乖乖地点头。
萧澹看着她,手指动了下。还是没说什么走了。
最后一次补拍镜头,萧澹基本上就是拖着丁翎在走了。
丁翎感觉扶在自己腰上的那只大手,不自禁地吐出一口气。
天地苍茫,瓢泼大雨中,仿佛只有那巴掌大的皮肤散发着热量。她想起在车里,萧澹的掌心也是这样炙热,很稳,似乎只要在他掌心里,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这样想着,她一分神,就感觉脚下一痛,脚踝一偏,她狠狠地栽了下去。
幸好萧澹拽着她,否则她屁股也免不了受一场罪。
萧澹赶紧扶起她。
“怎么了?崴到脚了?”
丁翎皱着眉,感觉脚踝处似乎有重锤砸过,一阵一阵的疼痛袭来,她咬着牙,疼得连呼吸都在颤抖。
只好点了点头。
导演和工作人员赶紧围了上来。
导演皱着眉,眼看要完成了这一镜头,出了事他心有不满,但是丁翎受了伤,他确实也不能说什么。
“怎么回事?受伤了?”
丁翎知道导演和工作人员在大晚上拍戏都不容易,不想拖累进度,于是咬着牙笑道:“没事,就是崴了一下。咱们接着拍吧。”
导演皱眉,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一声怒喝:
“拍什么拍!脚都肿成馒头了你还能跑吗?”
众人被着声音吓了一跳,一抬头,萧澹的脸色黑如锅底。扶着丁翎的手青筋都绽�